常有人問我,你怎麼看待一個地方?怎麼讓一個地方有趣起來?(哈,真的得要有趣啊)
我的答案其實很簡單:每一個所謂的地方,一定要去抓到一個屬於它的符號,跟一個屬於它的故事。
抓到了,它就有機會被重新看見。抓不到,再多活動也只是熱鬧一下就過去。
芳苑:一個連彰化人都覺得很遠的地方
我自己不是彰化人。但說實話,芳苑這個地方,很多彰化人都會說「那邊很偏」,甚至不太知道它在哪裡。連我一開始都有點意外,怎麼會在那裡。
可是當你真的走進去,會發現它的條件好得驚人。
那裡有一片據說是全台灣最大的潮間帶。有海牛,有海牛跟田一起出現的畫面,有蚵殼堆出來的那種獨特的地景。這些東西放在一起,本身就是一個很強的符號。
後來有一位劇團的導演,很想在那片灘地上做藝術劇、做演出。這個起點很美。
但我也很清楚,一個地方要被真正做起來,光有一個美的起點不夠。旁邊還有九百九十九件事情要去完善。跟在地、跟不同的人一起把這些事做到位,從來都不容易。
不過我會說,我剛剛描述的那個畫面,就是這個地方「有趣」的地方。難,但值得。
馬祖:在沒有人的地方,做一件被看見的事
馬祖也是。
我之前其實從來沒去過馬祖。後來去做了當地的識別系統,把馬祖的指標系統重新整理。四鄉五島我們都去。
有些地方,連下午都看不到人。安靜到你會懷疑這裡到底有沒有人經過。
但也正是在這種地方,你會更想把它的符號和故事整理出來。因為如果連我們都不去把它說清楚,它就真的會一直待在那個「沒有人會特別記得」的位置。
我做的,常常是這件事
把這兩個地方放在一起看,我慢慢看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。
我不是去幫一個地方辦活動而已。我是去找到它本來就有、只是沒被好好說出來的那個符號和故事,然後想辦法讓它被看見、被走進去。
地方不是活動的背景,它是主角。我的工作,是替這個主角,找到它該被記得的那個樣子。